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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去春来

——寒冬已过,春天来了;人生如季,幸福如春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小说)风烛残年(一)  

2013-11-03 00:27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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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的余辉斜照着倚靠在中堂门口的老人,老人凝望着堂屋前的小路,望着小路上面那条通往县城会同的公路,每次儿子小玉回家,都是把那辆黑色的小汽车缓缓停在路边后才走下车,此时老人多么希望有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路边,那一定是儿子小玉回家了。想起这几天自己的身体恐怕不行了,老是头昏眼花,真怕躺下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就走了,老了,86岁的高龄,说不定就这样走了,但总得儿子在身边给自己送送终。可一个星期多前,儿子匆匆送菜回家告诉他,单位有事,得去省城长沙办事,不能不去。临走之前,儿子再三叮嘱他,要他保重身体。那天,老人就是站在堂屋门前看着儿子走着,一直目送儿子开车消失在眼帘中才记起他有很多话要跟儿子讲。

望着天边夕阳的余辉即将散尽,老人知道今天儿子不可能回家了,几次试想进屋,可老人还是想再等等,说不定……终于,老人下定决心,抓紧中堂门的门框尽力伸直自己僵硬的身子,费了好大的劲,才站直身子,还不时回头望望小路上面那条由青朗通往县城会同的公路。

转眼间,西天的最后一抹晚霞已经融进冥冥的暮色之中,夕阳散尽最后一丝余辉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老人最终还是掩上了中堂门,屋里几乎漆黑一片,不知是自己的视力愈来愈差,还是天真的黑了。老人挪动着步子,终于摸着了开关,昏暗的灯光下,老人走到中堂的神案台前,那上面摆放着老伴的遗像,睡之前,老人总是呆呆地望上许久,说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——也许在给死去的老伴唠叨唠叨,也许是让老伴再等等他,等儿子小玉回家后再把他接走。许久,老人才慢慢走进自己的房间,房间的一角,摆放着一个黑的发亮的木箱子,格外引人注目,老人清楚地记着,那里面放着他的寿衣等一些死后需要的物品,他怕儿子一时找不着,前几天,他才把这些东西放进眼前这个箱子。箱子旁放着一瓶油,那是死后在棺木下用来点灯用的,老人望着眼前的这一切,没有一点恐惧,想起以前,他害怕见到这些东西,把它们都藏了起来,可如今,他知道自己如同树上的黄叶,该落了,面对这些东西也就不恐惧了。他只想走时有儿子送终。现在,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一万元钱,那时他平时积攒下来的,以前想当面给儿子,又怕儿子难过,因为他知道孝顺的儿子希望自己多买一些想吃的东西,面对这些钱儿子一定会伤心的。老人把它放在木箱子里,他担心儿子不能第一个发现;把它藏在衣服里,他还是担心儿子不能发现。最后,老人想到了楼上木仓里的谷子,放在那里面,既安全,儿子又能第一个发现,想到这,老人终于放心了,脸上露出了一丝舒坦的微笑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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